成大婦產部張峰銘教授3D回憶

發布日期:2011/6/27

成大婦產部張峰銘教授3D回憶

一、地動天搖憶當年 長庚婦產部邱宗鴻醫師月初來電囑咐我為今年九、十月的「超音波通訊」(ECHO)寫一些最近的感想與進展。此期間,台灣不幸遭遇百年來最大的地震,多少生靈流離失所,一生心血毀於旦夕。有感於人生無常,午夜夢迴,徬徨卻顧,屢屢失眠終夜,不知晨曦已至。回顧3D超音波九年於成大發展的歷史,塵封已久的記憶,亦如震災下的瓦礫,確定的年代時間有些也記不清了。倘有錯誤,尚乞不吝指正。

二、東京大會開眼界 一九八七年,我仍是台大婦產部總醫師時,恩師陳晢堯教授與謝豊舟教授,排除萬難,帶領我出席於日本東京舉行之「第一屆亞洲超音波大會」,創下台大住院醫師首次出國開會的先例,也播下我心中3D超音波的種子。

此次大會最震撼人心的是日本東京大學婦產部馬場醫師( Dr. K. Baba)首次以大型電腦重組子宮內胎兒3D的圖像。他以手動操作之超音波圖,利用複雜的公式,大型的電腦輸入重組,產生一幅好像全身貼滿白色羽毛的胎兒。這是人類第一次以3D超音波重組子宮內胎兒成功的先例。記得大家發問時,竟然都是請問您3D超音波儀,何時可以上市?價錢多少?等等無關學術的問題。另一方面也就是顯示人類科技的進步;3D超音波的確可以克服困難,達到以非侵襲性的方式重組子宮內胎兒圖像的夢想。

陳晢堯教授希望我回國後馬上研究胎兒3D超音波,談何容易。不過,我也看出馬場的兩大缺點:第一、手動操控而非機器手臂控制或機器掃描,所以會有定位及測量的困難。第二、速度太慢,質粒粗大,尚有改良的空間。另外,我心中也形成一些研究的重要問題,希望有朝一日得到3D超音波之時,立即加以著手證實。

三、無心插柳竟成蔭 一九八八年六月,余告別台大婦產科,南下赴成大醫院啟用典禮,任婦產部主治醫師,開始規劃不可知的將來。創院之際,百廢待舉。所幸上級相當支持婦產部,成立「婦產科超音波室」,儀器相當新穎。那時已有全國最新的彩色杜卜勒超音波,含腹式與陰道式的探頭,可以說十分先進,於世界上亦不多見。不過,那時分子醫學亦開始萌芽,我們也不得不分心投入分子遺傳的研究行列。在沒有基礎背景之下,近乎盲目摸索分生醫學的痛苦,至今回想,猶覺心酸。儘管如此,3D超音波之夢,仍然在雙股螺旋之間盪漾。

一九九一年,奧地利克雷茲公司(Kretz, Austria),首度上市3D超音波。原型機(Combison330, Kretz, Zift, Austria)於當年年初登陸台灣,巡迴展示。承蒙他們看得起成大,在各大醫院皆展示一個月之後,最後來到成大展示兩星期。當時,第一年住院醫師郭鴻璋醫師正輪到超音波室學習。我一見到原型機,「東風來了」,多年夢想得以付之實現。馬上把多年來的問題,利用此原型機,於兩禮拜展示期內,全部得到答案。立即囑咐郭醫師,面授機宜,指示重點,撰寫文章。令人意料之外的事,雖是第二年住院醫師,郭醫師竟然在兩星期完成初稿,文章通順,圖表清晰,儼然有大將風範。

一九九一年二月投稿美國婦產科學會雜誌(American Journal of Obstetrics & Gynecology, AJOG),五月該雜誌主編寄來審稿者意見,稱讚有加。七月修正稿寄出,八月八日接受刊登。一星期之後,余赴美耶魯大學遺傳所進修。

此篇文章,竟然成為3D超音波於全世界胎兒醫學領域的最早的文獻之一。一九九二年四月刊出時,我正在美國進修,老美同事也很難相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台灣南部大學,居然有3D超音波的論文發表。也紛紛問我有3D超音波,幹嘛學什麼分子遺傳學。我皆微笑以對。